像森山大道那样拍摄吗?

如同森山大道那样,手持一只便携设备,融入人流、街市,希望拍摄出令自己满意,让鉴赏家认可的作品。

森山大道对相机的态度,从其作品以及言谈中可以体会到。有人将其总结为:“使用相机,而不是被相机使用!”这态度有其源流,放到今天来看,也不算特别难于理解。

事实上,很多摄影师接受这种观点并且践行之。如同森山大道那样,手持一只便携设备,融入人流、街市,希望拍摄出令自己满意,让鉴赏家认可的作品。尽管,最终呈现的影像,是否能够获得其存在的价值另当别论,但这种拍摄本身,就拥有其不可忽视的意义。

森山大道在众多访谈中揭示自己的拍摄手段,在于尽量避免干扰那些敏感的被摄者。这手段其实也暗含着另一层意义:在不干涉被摄者的同时,也尽量避免干扰到自己——后者恐怕更加重要些吧,在某种意义上。

森山大道描述自己的工作状态是,像流浪狗一样在街上逛荡。这怕是最为人熟悉的比喻了,当然可以将其视作一种自况。在流浪狗的精神世界里,寄寓了一种游离于世人的超脱状态。夏目漱石已经用猫眼来观看世界了,因为处于不被重视的半隐藏状态,因此得以观看到不为常人——甚至不为人类全体所重视的细节。这种态度,在摄影的层面上展开,也有其重要意义吧。没有人会在意一只狗如何偷看自己,而狗也得以无所顾忌地审视人类,将我们无暇顾及的瞬间,摄入眼底。

“为什么我拍了50年还没有厌倦,还在到处走来走去?我从来没有厌倦过。”73岁的森山大道还从来没有用一双“老狗”的眼睛去看眼前的城市,“我不会觉得自己已经了解了一切。”到处找找,看能发现点什么——对世界保持着年轻人的好奇心和热切兴趣,这将支撑一个艺术家超越年纪和名誉的限制,继续寻找着镜头前的可能性。

影像的意义,最终是经过观看者来呈现的,因此不存在确定无疑的意义,当那个“现时的瞬间”被拍摄下来之后,摄影师与被摄者之间就建立了一种联系,而最终,经由观看,这种联系终于碰撞,而赋予照片以特定的意义:回忆、汲取、想象、参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