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你长大

摄影、文:舍得

山川田野,我总带着你
云自由,风自由,你也自由
透过小孔看,斑驳陆离的眩光,念念不忘的过往
你清澈的脸庞和目光
像个大人,又像孩子
影像教会了我们对美的认识,对生命的表达,对体验的渴望
是我陪你长大,更是你陪我成长

我的可儿

你出生后的第三年,我第一次透过小孔看你,用手里的尼康D200记录着你的日常。五岁的时候,我领着你走在细软黄沙的江边、晨光熹微的校园,逐浪追光,你直视镜头的样子不仅令我着迷,也曾打动过很多人。九岁那年,我们山川田野,四处选景,云自由、风自由、你也自由,我记录下你最干净的眼神,而你就像个大人。十岁的你已充满了对世界的奇思妙想,于是我想送你一个礼物,15天的藏地旅行,成了我生命中念念不忘的过往,路边的野温泉,漫山的格桑花,可可西里的藏羚羊,巍巍布达拉……

我一厢情愿地希望你可以多看看这个世界,去体验各种不同,如果幸运的话,最终找到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。我给这系列的照片取了个名字——《关于成长》,我要把它做成一本相册送给你,我的可儿。

她教会我的成长

我是第一次做父亲,她是第一次做女儿,都没有什么经验。但在成长的过程中,彼此吸收的能量越来越多,我们会有相互欣赏的部分,也有很多分歧和理念的偏差。不知不觉中,我们慢慢建立起了一种堡垒和体系,这种体系同时也包含着审美。

她已经15岁了,也在拍照。她的拍摄手法和我不是一个路子,抛开技术的束缚,她更专注画面情绪的表达,自由、真实,有着强烈的原生力量。随着女儿的长大,她的想法也在冲击着我,一开始我是抵触的,觉得她的很多东西不行,但是慢慢地我开始能够理解,而她的理念同时也会影响到我。

人在成长的过程中会建立起一套自己的理念体系,觉得那是最好的,最适合的,看似完善。但成长就是不断推翻自己的过程,这是我在她身上学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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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头前的自由

可能因为她是我的女儿,我怎么看她都是最好看的,每时每刻我都有拍摄的冲动。她就是一个天生的模特,带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,随便往那儿一站,就很吸引人。

我不一定是拿着相机,现在手机也很方便,更自由。经常在选景的路上,我就顺便给她拍一些。长大后,她有时也会拒绝,会用手去挡住我的镜头。但更多时候,她已经习惯了,她有一种在镜头前天生的自由感。其实不管是拍她也好,客人也罢,那种自由、真实的感觉更多来自于人对影像的理解。每个人是都是独立的个体,都是自由的,都在做自己,我们不要把那个灵魂束缚到自己的框架里,才能拍到他们本身的那一部分独特。

我因为太迷恋胶片的质感,以至于现在很多时候都在用尼康FM2,装着电影卷拍。同时用一支50mm f/1.8的老镜头,手动锁死它的光圈数值,从机身上拧下来,稍微斜靠在法兰环上,这样能拍出一种神奇的眩光,同时还有移轴镜头独特的焦平面氛围。这些,则是我技术层面的自由,给意外以更大的可能性。还原真实气氛,但尝试视觉变化,就像电影那样,有情绪和故事在里面。

我带客人拍照,女儿常会跟在后面当助理,她也会陪我一起选照片,修照片,告诉我哪些是她喜欢的,潜移默化她就有了自己的影像观和审美喜好。我深刻地记得当时她看到下面这张照片时激动的样子,她说没想到居然自己也能拥有一张这样的照片。